专注、教会的骄傲、女性领袖

整理以下最近聊天中的观点。

专注

专注不是一个人有多忙或多不忙,因为忙里偷闲也是常有之事。很多专注的人是很忙的,很多懒惰的人则是很闲的;反之亦然。专注也不是只做一件事,因为人总会面对很多问题很多事,尤其是在重庆的教会圈,能有多少单一的事情可以支撑起一个全人的服侍工作量呢?必然会有多项事情可以有时间去做,也需要去做。那么专注就是一个人集中在自己的意向和计划当中,做当作的事情。可能很忙、也可能很闲;可能是很多事情、也可能是一两件事。

于是,专注首先要求的是个人有一个清晰的意向和计划。按照人的有限来说,不太会有多个方面的意向,如果意向涉及的方面很多、很广,那么个人将无力承担。产生多个意向的时候很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自己清晰的意向是什么。即使有多个意向,那么其中也必然会有一个主要的;或者应该在这些多个意向之上的一个“居中协调”的意向。因此,在不够专注的时候,大概率是意向不清晰的时候。

其次,有了清晰的意向就必然要有一个使其被实现的计划。计划总是从粗到细,没有计划的意向其实只是空想。一个没有计划的基督徒我认为是放任神所恩赐之自由意志去浪费的人,但一个完全坚持个人计划的人也不能算一个信靠神的基督徒。没有计划,很可能是对意向不够清晰,或者拿不定主意;这是个人与神的关系,是个人在神哪里得到引领和带领的问题。如果没有得到足够的确信,意向只是个人的想法,也就不会清晰或在实践中真正地平安。与此同时,对大部分人来说,对神带领的确信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很长、有些弯路,但当足够清晰时必然会支撑出一个让个人比较确信的计划,即使这个计划在随后的实践中会遇到调整甚至改变、放弃。因此,不够专注的时候,意向的不清晰也体现在没有一个对之有信心的计划之上。

但是,意向的问题终究是个人的问题,不清晰的判断只是外在表现的一些可能特征。或许,是否专注也可以在大家的谈话中信心的流露中被感受到。只是这样一来,一些性格中相对缺乏“肯定”之人的性功特征也应当被加以区分和考虑。

当我遇到一些可能的事情时,我大概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1、这件事值得做吗?(它对神国的事业有帮助吗,有哪些建设性的地方、哪些可能产生问题的地方?)

2、我有时间去做吗?(做这件事会不会对我的时间产生大的影响、会不会对做别的事产生影响?)

3、如果没有时间,那么现有的哪件事情可以给这件事让位?(新的事情是否有足够的优先性,现有的哪件事情可以移交给合适的人得以继续?让位后的时间能否保证?)

4、如果有时间,应该如何开始?(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条件下开始,需要哪些人参与、需要什么资源?)

5、开始之前,计划是什么?(如果实现计划,那么需要达成哪些重要节点,过程中有哪些可能的风险?)

教会的骄傲

曾经我们的教会是一个很骄傲的教会,我们被影响并认为除了我们以外的教会都在教导上有些缺陷、甚至可能存在较大的问题。因此我们被要求不要随便和别的教会联系,渐渐地我们也就不屑于与其它教会联系。骄傲还是有一定资本的,比如我就认为对我自身认识神和成长的确有很大的帮助,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成熟的信仰和较平衡的信仰。牧者有着美国知名神学院的博士学位、教会组织的培训讲师也有在伊斯兰国家一线进行宣教的宣教士。成员有各种官员、艺人、教授,遍布好几个大中城市。

但是,直到教会解散后才真正意识到我们的骄傲有着严重的问题。是的,以前虽然意识到有点骄傲,也只是觉得这是正当地骄傲(因着神恩典的自豪)。难道我们教会不是最好的吗?我们的神学、教导不是最造就人的吗?既然我们是最好的,那么别人有是有问题的。

后来,从神三位一体的存在上来看,多样性地合一才是神喜悦的一种方式。在这种观念的更新下,发现面对神的完全自然就会肯定人和教会的不完全,因此,教会以及牧者必然都是有问题的。既然是问题,那么就会存在哪些自己无法意识到是问题的问题。于是,各个教会的存在其实是在有限性下的一种多样性的反映,每个教会都可能有各自的优点,而这些优点是其它教会不具备的。因此,寻求与其它教会的交流就是抵抗自身骄傲和使自身可以成长的必经之路,因为我们不能通过自身发现自己意识不到的问题,我们不能发现我们未曾谦卑学习的别人之优点。

如果我们依然坚持三位一体和神独一存在的完全,我们就必须谦卑地顺服基督耶稣的命令寻求合一。于是,我开始看一些书、也参加别人举办的培训、参与别人筹备的活动;渐渐发现,神的恩典如汪洋大海、如浩瀚星辰那般无穷无尽、又丰富多彩。当我们在15年时对形势的判断,认为未来的教会必将趋向于“小”时,与教会的连接就成了一个必须的事情。因为小的教会将无力独自承担以前哪些很大的事工,甚至连供应自己的传道人都有问题。

再后来,在网络上认识了很多受到教会伤害的人。大多都是被所谓的改革宗教会伤害的,教会也都如我们以前一样的特征:骄傲、律法(以前认为这是事实、敬虔)。就问题原因来说,我认为一方面是改革宗的教义可能是最全备和系统的,大家容易被其吸引和认可;另一方面对教义的简单灌输容易使人产生信仰生命成长的错觉,缺乏生命实践的机会和深度。神学系统的权威性被简单地演化为教会中的制度、以及对制度执行的律法主义。这看起来很像是专注追求逻辑关系的知识人士缺乏处理具体事务灵活性的特征,或者说是没有学好基督教伦理学,没有懂得优先次序的问题,什么都是一根筋。

简单举个例子,比如对吸烟的禁止可以被上升为评价一个基督徒是否真正信靠神的规定。其背后的逻辑当然是要爱惜神所造的身体,不爱惜身体不就等于是不顺服神、不感恩神,不信靠神吗?在执行这一规定时是严格的,不讲条件的,人人都得遵守的。可是,另一方面教会又在认可殉道,难道殉道就不是不爱惜身体了吗?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在殉道这个问题上,爱惜身体这个伦理其实是在坚持信仰之后的。那么吸烟背后的爱惜身体是否也就不能一刀切呢?有人就举例在西北农村传道的过程中,如果不会抽烟、见面不给人递烟的话,没人会理你,更不用说让人来听你传福音了。

可是教会的骄傲和所谓的敬虔,就是不愿对人有具体问题的具体分析。严格执行规条和不断强调自身的优势,就是一个对会众不断洗脑的自我强化过程。当然最后就会有愿意思考、提出质疑的人受到伤害。通常被指质为异端、不敬虔、不顺服、软弱……

女性领袖

很多误会是:男人用逻辑治理天下,女性用情感构筑世界。

当知道很多神学议题后,我不免陷入一种无力的迷茫当中、或许还带有一丝丝的恐慌。学这么多,对我有什么帮助、对生命的成长有什么意义?逻辑并不能完全解决知识的问题,如果神学思想没有进入我的情感当中,这充其量是知识,并不能带来强有力的生命更新。同样情感没有逻辑,就好像发疯一样随意癫狂。显然现实中男人并不是没有生命,女人也没有癫狂,性别之间的差异或许并不是那么明显。尤其是很多优秀的人,思维缜密又情感细腻。

就像很多人纠结于各宗派之间的不同,可是真正了解其中差异并在个人的生命中体现出这些差异的又有多少?很多时候,在教会里谈论神学上的宗派差异彷佛就只是一种自言自语,因为大家平时的生活中更本就没有这些冲突。同样地,男人和女人在教会中的角色,这种矛盾或冲突彷佛也是被某种形式(或某些宗派)的信仰定义出来的。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特别在服侍上的划分到底有何意义?

在旧社会消亡的同时,女子三从四德的观念渐渐已经消亡殆尽。在重庆这样一个城市,男人更是出名的“耙耳朵”,或许某些时候还有贬低女性的地方,对妻子的爱和平等已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虽然在我们教会这点上也没什么太多矛盾,但是身边还是有姊妹遇到“女性”带来的在服侍上的限制和挑战。

虽然我相信神让男人做头,但是这并不能取消女性的话语权和在许多方面管理上的主导地位。可是往往出现的问题就是占着职位的男性把权力扩大,以致限制了女性的话语权和服侍的权利,继而使得教会处于一个不平衡的危险之中。大概是去年的时候,我就感觉我们教会缺少一些什么,渐渐明了之后发现是缺少女性领袖。只是男性的观点和世界观是不完整的,也是缺乏的。正是因为很多时候职位代表话语权的观念在男性主导下潜移默化,那么女性领袖的确立就是势在必行之事。否则,已经失去的平衡将无法被纠正。

6 comments

  1. 在我們教會,牧師、長老、執事都是男性。女性只能做副執事。聽說,我們教會建制之前,女性也是有“拋頭露面”的服侍的,比如帶領敬拜。但建制之後,只能由男性帶領敬拜。那些曾經帶敬拜的姊妹無私地、耐心地教這些弟兄製作PPT。
    去年我曾去探訪過其他教會一個小組,既有弟兄、也有姊妹,並在小組裏就經文含義做了一些分享。事後,我主動向牧者彙報了相關情況。牧師提醒我說,我沒有教導的權柄,不宜在那樣的場合做教導性工作。
    關於女性領袖,我目測我們教會的姊妹們,沒發現誰有這樣的能力。
    再聊一下線上和線下敬拜吧。雖然我一直都是參加線下敬拜,但我並不覺得線下和線上有區別。不都是走流程嗎?但教會爲了“迫使”那些只參加線上聚會的肢體轉到線下,前段時間準備取消線上同步直播敬拜。但因爲疫情,取消時間推遲了。
    不過,我們午飯后的禱告會沒有同步直播。哎,即使有直播,多半也沒幾個新人加入。幾個月以來,參加禱告會的人基本是固定的。
    這段時間越發覺得主日上午的敬拜很乏味。禱告會倒是真實、有趣多了。

      1. 取消講道?那怎麼可能。改革總一向將講臺侍奉看得無比重要。
        而且,昨天午飯后的禱告會上,我說敬拜時可以唱歌、跳舞。馬上有肢體說:“這不是違反了限定性原則嗎?”
        前年聖誕節,我是在成都一個主內家庭/教會度過的。那家的弟兄離婚后,因爲見證不好,離開了偏靈恩的原教會。他再婚后,就開放家庭,成立教會了。他們不屬於任何宗派。而且,他常在自己的公號發文批評改革總。我是在網上認識他的。他們教會敬拜時,就是他談吉他,其他人邊唱邊跳。這挺讓我開眼界的。而且,他和家人有做小生意,比如一大早去市區當賣早餐的小販爾。他們還在學校門口租了半個門面賣各種串爾。川大的優秀畢業生竟然願意如此”屈就“,真是感恩。平安夜那晚,除了我,他還邀請了其他一些肢體去他家門面那裏一起唱歌、一起發福音單張、一起在隔壁店鋪坐小板凳吃串串爾。我在那裏至少住了半個月,都不想離開了。真是美好的經歷啊,感謝主。

  2. 我发现,我这一、两年都没啥关注的事。
    教会里虽有些服侍,但都是干完拉倒。而且,我总在挑剔我的教会这里不是、那里不是。可又不知道对此能做些什么。
    工作上也是没啥关注的事,不知道要在哪个方向发力。
    哎,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恩赐和呼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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